雷敬山为人规矩森严,定下诸多要求:传召必须即刻赴约,他处理军务时不得出声打扰,不该过问的军政事务半句不许打探。他时常将军务密件带回城西私宅批阅至深夜,姚素禾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研磨沏茶,一身素色旗袍敛尽所有锋芒,像一株安静依附檐角的草木,从不多言半句与己无关的事。久而久之雷敬山放下戒心,处理文书间隙偶尔会随口吐露些许动向,漕帮私运货物、军械库即将清查这类机密,他随口一说,姚素禾默默记在心底,从不追问深挖,也不向外泄露分毫。这份安分懂事渐渐深得雷敬山心意,留宿私宅的次数愈发频繁。深夜靠在床头抽雪茄时,他会伸手揽住她,指尖摩挲旗袍领口布料,语气带着难得的赞许。“我见过无数趋炎附势的女子,唯独你省心,不贪金银珠宝,不胡乱索要名分。”姚素禾顺势依偎在他身侧,伸手替他抚平褶皱衬衫,笑容温顺得体:“承蒙参谋收留庇护,我已知足,不敢再有多余奢求。”她刻意收敛所有棱角,以温顺模样卸下他全部防备。床笫间不再僵硬抗拒,学着顺着他的心意迎合,只因她清楚,雷敬山越是放松警惕,她能打探到的情报便越多,借他手中权柄自保的筹码也就越重。她将温柔裹作一层外壳,内里藏着一把隐忍的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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